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豆腐匠

时间:2019-6-20    出处:鹿邑网    点击:7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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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      文:杨东志

豆腐匠叫铁川。铁川的父亲叫尿壶。

铁川小时候没少挨骂。小伙伴们骂他“野种”,惹了谁谁骂他“野种”,甚至村里的大人们背背脸也骂他“野种”。

原来,尿壶是一根“独苗”,结婚后五六年,也没有孩子。他先是以为老婆“不中用”,就南里北里地到处求医问药,结果媳妇苦药水喝了足足两大缸,那肚子还是平平塌塌不见动静。后来,北乡来了一个“游方神医”(方言。四处游荡着为人治病的人),为他把脉之后,才知道没有孩子是怪他自己。

“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”。尿壶这一下着了急。他踏踏实实地喝了神医开具的药方之后,还是“屁用没有”。

于是,着急了的尿壶便与老婆商量着想要“借种”。尿壶老婆也早就被婆母娘整天指桑骂槐地说什么“不下蛋的老母鸡”给骂够了,所以装模作样扭扭捏捏一阵之后,便轻轻地点点头答应了。但是,这种事毕竟见不得“阳光”,而是要偷偷摸摸去做的,不能让人知道。可是,他们夫妇包括他们的父亲母亲,都是地地道道的庄稼人,除了走亲戚到过临近的几个村庄外,哪儿也没有去过,根本接触不到远处的男人。找本村的人去“借”吧,既觉得不好意思,又怕人说三道四,同时还怕以后孩子的父亲“认亲”。其实,关于“认亲”一说,根本不用担心,就像人们常说的那样:“哪有槽头上认驴的?”

这一年,尿壶的父亲想打一个太平车。正愁着找不到木匠呐,就听见外面有人吆喝:“有打家具农具的没有——心灵手巧的大木匠来了——”

说是“大木匠”,其实不过三十岁左右。尿壶的走过去问道:“太平车能不能打。”

“大爷您小看我了。我打的太平车,不但结实耐用,而且美观大方,保你二十年不用修理。不过大爷,那可要你提供好木料啊……哈哈哈。”那木匠说着,便放下肩上背着的工具,不由分说,就给尿壶的父亲递上了一支乡下人难得抽上的“三炮台”香烟,并用乡下人同样很少使用的“洋火”(即火柴)给他点燃。这一下尿壶的父亲高兴了,加之他看见这木匠虽然年轻一点,但却能说会道,聪明伶俐,估计手艺也应该错不了。另外,由于“拿人家的手短,吃人家的嘴短”,所以便在一番讨价还价之后,把木匠领回家里来了。

那时候,尿壶虽然没有和父母分家分灶,但却不不住在一个院里,只是屋山搭屋山而已。加之尿壶夫妇住的院子要比父母们住的院子大,所以木匠便被安排到尿壶夫妇住的院子里干活。

这个木匠的手艺的确不错,刚刚“下手”(方言。即开工)就被尿壶父亲相中了。一开始他还对这个年轻的“大木匠”有点不放心,整场整场地坐在跟前“监工”,可两天后就“放任自由”了。

年轻的“大木匠”不但技术好,而且善解人意,每逢吃饭时都要嗔怒说:“下一顿可不能这样了。我说过了,您吃啥,我吃啥——不要弄菜。”吃的时候又总是不住气地夸奖这“饭菜做得好,香甜可口,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茶饭。”所以,不几天就和尿壶一家混熟了,就像是一家人一样。同时,他很有眼色,手脚又勤谨。无论什么时候,一看见尿壶老婆洗衣服,他就急忙帮着去挑水,“反正水井又不远。”说话时还笑嘻嘻的。

就是为此,尿壶老婆见了这个年轻的“大木匠”,也慢慢不再羞涩,有了什么需要帮忙的事,只要尿壶不在,她就会喊他:“大哥,请你帮帮忙。”当然,这个年轻的“大木匠”也是有求必应。

这个年轻的“大木匠”长得虽然不能说太漂亮,但却有招人喜欢的地方,属于“越看越好看”的那一种男人。十几天下来,尿壶媳妇便开始有点心动了。这天晚上,尿壶夫妇一番亲热之后,又提及“借种”之事。尿壶说:“究竟找谁去借呢?”尿壶老婆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来。”“你说,是谁?”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”“啊……你是说……木匠?”“嗯。”

这一天傍晚,太平车眼看就要完工了,尿壶的父亲怕明天这个年轻的“大木匠”就要走了,就让家人准备了几个好菜,打了一斤酒,犒劳这个年轻的“大木匠”。因为尿壶的父亲不大能喝酒,所以坐了一会便回去睡觉了。剩下尿壶他们两个人,继续吆五喝六地继续吃着喝着。席间,尿壶说他老婆:“咱们已经相处这么久,也都熟悉了,你也过来给咱木匠大哥敬杯酒吧。”于是,尿壶老婆便答应一声从里间屋走了过来。

可能是由于天太热的缘故吧,尿壶老婆只穿着一件碎花褂楂(方言。即短袖衣服),蓝士林裤子。

尿壶老婆当时二十六七岁,双眼皮,大眼睛,头上发髻高耸,身上“三高一细”,典型的美女一个。加之没有生过孩子,所以看上去更是楚楚动人。当下,她一屁股坐到尿壶的身边,顺势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,双手递给这个年轻的“大木匠”:“嘻嘻嘻……木匠大哥,这几天辛苦你了,小女子也敬你一杯。”

这个年轻的“大木匠”醉眼朦胧地看着尿壶老婆那灿若桃花的漂亮脸庞,心旌摇荡,二话没说,便接过杯子,一饮而尽。

正在这时,外面有人喊叫:“尿壶哥,快到我家打牌来吧,三缺一。上等烟叶随便吸啊。”

“天助我也!”尿壶心里暗道一声,随即给这个年轻的“大木匠”打了一个招呼说:“你们慢慢喝着,我就打牌去了。”

接下来,就剩这个年轻的“大木匠”和尿壶老婆两个人了。那时候,女人不像现在这样戴着胸罩,这个年轻的“大木匠”面对着尿壶老婆,分明看见两个凸起将衣服顶得老高老高,加上天热出汗,汗湿衣衫,就连那乳头也像要拱出来乘凉一样。尿壶媳妇见这个年轻的“大木匠”盯着她的胸一眨不眨,索性说了一句“天真热啊!”一把将衣襟提了上去,让两个丰满的乳房暴露无遗。这时,这个年轻的“大木匠”更是心猿乱跳,意马狂奔。“弟妹啊……你……你……真美啊……”

“来,咱们再喝一杯。”一直没有喝酒的尿壶媳妇这时也端起一杯酒,一饮而尽。

这个年轻的“大木匠”见漂亮的女人陪他喝酒,自然不会认怂,也是一饮而尽。就在这时,只见尿壶媳妇满脸通红地突然倒地,嘴里说着:“我没醉……”。这个年轻的“大木匠”急忙站起身来,前去搀扶。此时,他听见尿壶老婆口齿不清地反复说着:“睡觉……睡觉……”故而,他便把她的一只胳膊搭在肩膀上,扶她走进里间,放到床上。薄薄的夏装,相依相扶,难免肌肤之亲。年轻的“大木匠”许久没有见过女人,自然是浑身冒火。就在他想要离开的当儿,尿壶老婆一把拉住他,并搂住了他的脖子……

干柴。

烈火。

一次。

又一次……

尿壶一夜未归。

尿壶媳妇和大木匠两个人整整折腾了一夜……

就这样,尿壶的老婆怀孕了。

就这样,尿壶的儿子出生了。

这个孩子就是铁川——后来的豆腐匠。

铁川高中毕业。是十八岁那年开始跟人学做豆腐的。他三年后出师自立门户,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”,豆腐做得比他师傅做得好。

铁川做豆腐,主要原料是黄豆。在制作时,先把黄豆洗净去壳,放入水中,浸泡适当时间,再加一定比例的水,磨成生豆浆。接着,用特制的布袋,将磨出的浆液装好,收好袋口,用力挤压,将豆浆榨出布袋。一般榨浆可以榨两次,在榨完第一次后将袋口打开,放入清水,收好袋口以后,再榨一次。生豆浆榨好后,放入锅内煮沸,边煮边撇去上面浮着的泡沫。煮的温度保持在九十度至一百度之间,并且需要注意煮的时间。煮好的豆浆需要进行点卤以凝固,也就是人们常说的“卤水点豆腐——一物降一物”。

铁川做豆腐使用石膏点卤的方法:他先将焙烧好的石膏碾成粉末,加水调成石膏浆,然后倒入刚从锅内舀出的豆浆里,并用勺子轻轻搅匀。不久之后,豆浆就会凝结成“豆腐花”。在豆腐花凝结后约一刻钟内,用勺子轻轻舀进已铺好包布的木托盆里。盛满后,用包布将豆腐花包起,再盖上木板,压二十分钟左右,即成水豆腐。同时,铁川也做豆腐干。做豆腐干时,他则将豆腐花舀进木托盆里,用布包好,盖上木板,在板上压一块石头。水分压尽,即成豆腐干。

因为铁川的豆腐吃着不苦,也不“硝嘴”,所以不到一年,他的生意便做到了方圆二十多个村子。本村人家自己过来买,邻近村子他跑去卖。由于他的豆腐质量好,生意自然也好。后来结了婚,有了两个活泼可爱的儿子,就和父母分家另住了。

铁川媳妇很漂亮,也好温柔,加之她能勤俭持家,所以在还没有“万元户”这一说词时,他们家就已经有了三万多元的“存款”。故而,一家子的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,出类拔萃,可以说是“芝麻开花——节节高”。

铁川的豆腐,可以用钱买,也可以用黄豆换。

有一年春节前的一个上午,铁川拉着架子车,到邻近的张庄去卖豆腐。刚刚进庄,他就扯起喉咙吆喝起来:“打豆腐喽——”

俗话说:“锯响就有末”(方言。意思就是说木匠师傅只要轻轻拉动大锯,就会有锯末掉下来。比喻只要行动,就有效果)。铁川第一声吆喝落音后不大一会,就有人端着黄豆找了过来。

“您好。换点豆腐。”

正在低头打(切)豆腐的铁川一边答应,一边抬头去看来人。

“你不是王占魁吗?”

“你是铁川?老同学您好。没想到是你啊?”王占魁立即伸出手给铁川握手。

铁川一边腾出手给王占魁握手,一边忙不迭地说:“多年不见,你还好吧?”

“好好好。”王占魁说。“我看这样——现在人多你正在忙,我就不添乱了。等一会你把豆腐卖完了,到我家吃饭,咱们好好喝两杯。不过,别忘了给我留十斤豆腐——过年用呢!”

“‘鹿邑到柘城——一说俩县城(现成)’。你就放心吧。”

及至铁川拉着架子车来到王占魁家,王占魁的妻子已经做好了饭菜,准备往堂屋端。

老同学见面,没有过多的客套,一坐下便吆五喝六地拚起酒来。他们一边吃,一边喝,一边聊。在聊天中,铁川听见王占魁不住地重复三个字:“我的主”。于是,便问王占魁道:“听你说话……是不是‘信主’(即‘是不是成了基督教教徒’)了?”“嗯。”他们聊着聊着,王占魁便说起信主的种种好处,他由小到大,由此及彼,滔滔不绝,口若悬河,直听得铁川目瞪口呆,大有不信主就有“白来世上一回”之感。就是这一次,王占魁告诉铁川:“我看的这本书哦,世上少见,人间难觅。如果你也先看看,我就让你看一看。谁让咱是老同学了呢?记住:看完还给我。”说着,便起身到里间拿来一本书,递到铁川手上。铁川千恩万谢,生怕自己临走时忘记了把书带走,所以就先把书放到架子车上。接下来,两个人继续喝起来,直到太阳落到地平线……

铁川回到家里,因为肚子不饿,所以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从王占魁那里带回来的书。他伏在桌上,就着煤油灯一丝不苟地看了起来。结果越看越起劲,以致彻夜未眠……

第二天,铁川一反常态,没有做豆腐,草草地吃了一点早饭,就又如饥似渴地看起书来。突然,“杀一百姓,救一方民众”几个字眼跃入眼帘。就是这样一句话,让有着高中文化程度的铁川也困惑了。“百姓”是什么?是谁?他苦思冥想,绞尽脑汁,百思不得其解。其间,他也咨询过老同学王占魁,答案也是“不知道”……三天后,铁川似乎灵机一动,犹如“醍醐灌顶”:“难道……这‘百姓’二字……是指‘儿子’……对!就是指自己的‘儿子’”

铁川“弄懂”了“百姓”二字的“含义”之后,又联想到王占魁所说的“天很快就要塌了……人们的末日到了……只有信主,只有相信和依靠救苦救难的主,人才能够升入天堂。”

铁川本来就是一个善良而义气的人,这时更让他大义勃发。“我为什么不牺牲小家,救一救大家呢?”

铁川产生了这种想法后,意志便越来越坚定起来。“只要能救当地民众……我何不……杀了我的两个儿子……做一做好事呢?‘救一方民众’嘛!”……

但是,铁川也知道这件事和妻子“说不通”——“虎毒不食子”啊!所以,铁了心的铁川便决定采取“迂回”的方法:给妻子“离婚”。

铁川与妻子是“事实婚姻”,也就是没有去民政部门“登记”。故而也不需要去法院起诉或到民政部门协议离婚。于是,这天晚上,他便做妻子的工作,让她离开自己,择偶再嫁,而且答应把家里的所有积蓄,全部归妻子所有。

铁川的妻子认为平常两个人关系很好,这时铁川突然提出“离婚”,以为他是在开玩笑,就也玩笑着答应说:“那你把家里的钱都给我吧。”

铁川见妻子答应了,真的找出铁锹,从屋里的地下挖出一个瓦罐,在里面拿出了全部积蓄——三万八千元,一把交给妻子。妻子也没推辞,就收起钱塞进了一个自己平常使用的皮包,并随手把皮包放到床上。谁知这时铁川突然站起来,把那个皮包往妻子肩上一挂,要她立马离开。妻子见外面漆黑一片,虽然有点生气,但却还是立即不愿意。铁川并不罢休,他从后面拦腰一抱,连拉带拽地把她推到大门以外,并顺手从里面锁死了大门。

铁川的妻子不知如何是好,想了想便去找住在村东头的大队支书。

铁川坐在灯下稍微休息一会,就走到床前,去看熟睡中的两个孩子。说实话,刚开始他也有些不落忍,因为两个孩子太可爱了,长得漂亮不说,而且一个个聪明活泼。但这只是一瞬间,因为很快的,那“救一方民众”的念头又在他脑海里占了上风。于是,他便顺手拿起刚才挖盛钱瓦罐时使用的铁锹,照着孩子的头砸了下去……结果,四岁的大孩子当场毙命,二孩子却鲜血满面地“哇哇”大哭。这哭声撕心裂肺,这哭声惊天动地……就在这个时候,外面响起了打门声和大队支书的喊叫声。铁川急了,生怕外面的人弄坏大门冲进来,于是一把把二孩子从床上拎下来,扔到地上,又扬起铁锹照着二孩子的头猛砸了几下,直至他脑袋成为肉饼……

当铁川的妻子、大队支书、以及同来的两个人奋力砸开大门,走进堂屋时,看着那满床的鲜血,满地的脑浆和面目全非的孩子尸体,一个个都瞪大眼睛,惊得呆了。就连铁川的妻子,一时间也忘记了哭,好一阵之后,方才“哇”地一声背过气去。

但是,此时的铁川却笑眯眯地坐在那里,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……

“邪教害死人……邪教害死人……”大队支书一边喃喃自语,一边转身报案去了……

 

后  记

这是一篇纪实小说。事情发生后,笔者曾在监狱的提审室采访过犯罪嫌疑人铁川(化名)。

“现在,公安人员都在外面,我问你一个问题,希望你能实话实说。”

“嗯。”铁川点了点头。

“杀了自己的孩子,你认为你这做的是好事?还是坏事?”

铁川扭头往外看了看,好像是怕警察听见,继而他压低声音告诉我:“说实话,我认为我是做了好事。你想,我杀的是自己的孩子,救的却是别的人们。名副其实的‘舍己救人’,正经八百的‘舍生取义’,这不是好事是啥?”

“铁川,现在你的孩子没有了,妻子改嫁了,过一段你也要受到法律的严惩,可以说是千真万确的家破人亡。你后悔吗?”

“不。我不后悔。”那表情,充满“义无反顾”。

一年后,铁川被执行死刑。

作者简介:杨东志,笔名谷鸣,老子故里——河南鹿邑人。著名作家、诗人、民间文艺家、书画艺术评论家、“老学”专家。北京大学客座教授、香港高等教育研究生院客座教授,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。曾在省级以上报刊及新加波、菲律宾和香港、台湾等国家与地区报刊杂志发表小说、散文、诗歌、民间文学等作品一千余篇(首);发表书画艺术评论文章200余篇;著有长篇小说《坎坷人生》、中篇小说集《黄土地的颤音、短篇小说集《乡雨村风》、诗集《绿色的希冀》以及《道行天下》、《唐玄宗御批<道德经>今译》、《宋徽宗御批<道德经>今译》、《明太祖御批<道德经>今译》、《清世祖御批<道德经>今译》、《老子大传》、《陈抟大传》等26本书。作品曾获“河南省人民政府首届文学艺术奖”一等奖(1949年—1999年)、“河南省民间文学成果奖”(1949年—1999年)、河南省首届“橄榄杯”诗歌奖、《芳草》月刊“芳草杯”小说奖、河南省“莲花杯”杂文一等奖等60余次;作品先后被英国皇家图书馆、中国当代作家代表作陈列馆收藏。生平事迹被收入《中国名人大辞典》、《中国文艺家传集》、《中国诗人传集》等权威辞书。现任中国文艺家协会副主席、北大美院清华美院中央美院中国美院书画名家理事会副理事长、世界艺术家实业家联合会副主席、世界华商联合会书画委员会副理事长、《谷鸣》文学社社长、《鹿邑网》总编。先后受聘为人民文艺家协会顾问、澳门书画家联谊会顾问、中国诗书画印研究院顾问、中国毛体书协河北分会高级顾问,以及深圳东汉文化发展投资公司、江苏项王文化有限责任公司、上海荣燕斋书画院、墨石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、山东昌艺阁艺术馆等20余家文化公司和河南李耳集团公司、安徽东汉酒业有限公司、贵州盛世国华酒业集团公司、安徽集慧明道广告策划有限公司等实体企业高级顾问。并同时担任人民文艺网、中国老子网等60余家网站顾问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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