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户名: 密码: 记住我 免费注册|忘记密码?

 

热搜: 鹿邑 老子
您的位置:首页>资讯频道>本地资讯>正文

名家新作--麦客

时间:2020-5-4    出处:鹿邑网    点击:395

分享到:

文/杨东志

 

麦客,原本是一个人名,想不到后来他竟然真的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“麦客”。

麦客姓胡,出生于公元一九一二年农历五月初五,也就是端午节那天。就在他呱呱坠地的那一刻,有人在大门外高声大喊道:“需要帮忙收麦吗?”

爷爷出门一看,见是几个外来的“麦客”。他便灵机一动,就为这个小孙子起名叫麦客。

胡麦客的家庭条件本来是不错的,刚刚六七岁的时候,就被爷爷送到栾台(古栾相国都城所在地遗址。据传说:灾荒年栾相王开仓放粮,被天子疑为“收买人心,图谋不轨”而赐死。当地人为纪念栾相王,特筑台立庙,四季祭祀)一家私塾里读书。

胡麦客人很聪明,就是倔得出奇。

说起胡麦客的倔劲儿,有一个“典故”可以佐证:一次,他蹲在地上听一个“老私学把子”讲古(方言,即说故事),由于蹲的时间太长,两腿发麻,一时半会无法站立。于是他便忍无可忍地高声喊叫爷爷:“快给我拿把斧子来!”爷爷问:“拿斧子弄啥?”“我把腿砍下来,看它还麻不麻!”



还有一次,麦客端碗喝糊涂(方言,即稀粥),一口下去,烫得他龇牙咧嘴,待他缓过劲来,连碗带糊涂猛地摔到地上,口中还不住地“念念有词”:“我让你烫我!我让你烫我!”

胡麦客十六岁那年,被人绑票了。绑匪在他家的大门上糊了一张“贴子”:“拿现大洋五千赎人,否则‘撕票’。三天后半夜子时到马庄村东大龙王庙接洽。”

“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”。胡麦客是“三代单传”的独苗,所以,他爷爷焦急万分,立即变卖土地财产,东拼西凑弄够五千大洋,这才把麦客给赎了回来。谁知麦客回来后却不领情,反而大发雷霆:“头割了不就碗大个疤?为啥倾家荡产去救我?!”

倾家荡产的胡麦客于是便成了穷孩子。“穷人的孩子早当家”,懂事的胡麦客便想方设法做事贴补家用,做“麦客”就是他贴补家用的一种方式。

“麦客”是一个名词,也是一种敬谓。

每年的农历四月末五月初,豫皖地区的小麦就陆续由青变黄了,金灿灿的,犹如一片大海。有风吹过,麦浪滚滚。乡民们就开始忙活起来了。那时候还没有收割机,全家老少齐上阵,人手还是紧张。于是,麦客就来了。

所谓的麦客,几乎都是因生活所迫,在农忙时离家替人割麦来贴补家用,类似于现在的农民外出打工,那时候叫“打零工”或“打短工”。但是,当时的麦客生活、工作环境恶劣,令人咋舌。



麦客,是豫东人的叫法,他们是“过客”,到了异村他乡,就三五成群地聚拢在乡镇村庄某个阴凉的地方,等着被人雇用。他们衣着简陋,头发蓬乱,满脸麦灰,袒露着黝黑的脊梁,脸上却始终挂着笑容。通常,他们都是一把镰刀,一顶草帽,一个“行囊”,这就是全部的家当。他们或坐或卧地说笑着,紧盯着来往的农人。有人过来了,他们就会争先恐后地簇拥过去,几个幸运者很快讲好价钱,跟着来人去干活了。剩下的人散了开去,悻悻地回去坐着卧着,继续等待。

胡麦客做麦客时,他和他的伙伴们就是自己带着一领破蓆子,一条旧床单,以便野外露宿。当然,他还有一把“使着顺手、磨得飞快”的镰刀。麦客他们一般露宿在村头的一些破庙里,甚至大树底下,如同逃荒要饭的难民,睁眼巴叉地或依或站、或蹲或坐,在那里焦急等待雇主,偶尔才会夜宿在雇主的家里,因为这家的活一干完,就要去寻找新的雇主,大多数人家的活半天就完了,除非因收割面积较大,亦或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。再有,就是饮食方面,通常雇主都会管饭,因为夏收时间紧,劳动强度大。所以,在这种情况下,饮食上雇主一般都会善待。但是也有例外,如果是在饭后工作,肯定会“款待”,要是完工后再吃饭,有些吝啬雇主就可能会敷衍了事了……

胡麦客每每领到工钱以后,都非常地节省,除了必须的花费之外,他一般是不会动用挣来的工钱的。

胡麦客干活,是很下力气的。五黄六月天,在似火的骄阳下,汗流浃背。他拱着腰,镰刀飞快地挥舞着,麦杆儿被割断时,发出“呲呲啦啦”的响声,单调而悦耳,枯燥而动听。他边割边捆,然后把捆好的麦个子立成一簇。回头望去,是整整齐齐的麦茬;转身前瞻,依然是波浪滚滚的麦海。  

收麦时很少有风,烈日烤燎着大地。田间地头,偶尔能听到“麦秸垛垛”(一种发声类似“麦秸垛垛”的鸟)的鸣叫,虽然不是声嘶力竭,却也十分嘹亮,仿佛在催促人们抓紧收割,也仿佛在感慨生命的不易和匆匆。胡麦客来去匆匆地奔走于他村异乡,豫东小麦由南至北熟过去,他也就从南往北奔走过,只希望能多割几亩多挣一些工钱。  

汗流浃背、满脸土灰,如同每天的面条和稀饭一样,胡麦客已经完全习惯了。他和他的伙伴们,如同黄土地那般平凡而厚重。一个雇主的活干完了,他们索性就蹲坐在田边地头的树荫里,休息抽烟,闲聊谈天,前三皇后五帝、家长里短,都是他们的谈资和噱头。但只要就地一躺,就能响亮地打起鼾来——因为他们实在太累了。  

胡麦客做麦客的生活,就是这样简单而劳苦。

有一次,胡麦客和他的两个伙伴们去邻村张大财主家帮工收麦,讲好了每亩地八个铜元(当时当地一百个铜元可兑换一块银元,一块银元可买三十斤小麦或七斤猪肉),八十二亩麦子取整为八十亩,共计六百四十个铜元。胡麦客他们八个人,干下来每人可挣八十个铜元。

胡麦客他们都是收麦的高手快手,所以不到三天,就把八十多亩小麦收完了。张大财主可能是觉得胡麦客他们仅用三天时间,每个人就挣了他八十个铜元,自己吃了大亏,故而在结账的时候,又突然提出工钱取整——六百铜元。这样一来,胡麦客他们就每人少挣五个铜元。这还不算,原来说好的“收割完毕酒肉招待”,也被告知取消,就连普通的晚饭也不管了。胡麦客有一个伙伴,叫李大牛,平常就有点碎嘴子,这样一来,就嘁嘁喳喳地嘟哝开了,结果与张大财主吵了起来,先是高声讲理,慢慢地又大声谩骂,被惹恼了的张大财主自以为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,受到辱骂很没有面子,就上前给了李大牛两个耳光。李大牛哪里肯忍,就与张大财主撕打了起来。张大财主四体不勤,胖得发愁,哪里是李大牛的对手?于是张大财主便高声喊叫,引来他的两个儿子和几个长工,抓住李大牛就是一顿暴打。胡麦客原本就脾气不好,刚开始是觉得“人在矮檐下,不得不低头”,虽然早已双手攥拳,手心出汗,但却还是一忍再忍。此时见李大牛吃了亏,便再也忍无可忍,三步两步跨上前去,大打出手。可是,由于对方人多势众,其他几个伙伴们又胆小怕事,不敢上手,所以尽管他练过几年功夫,可还是处于下风。加之混乱中有人踢到了他的“痛处”,便“怒从心头起,恶向胆边生”,拾起地上的镰刀就向张大财主搂去——因为他要“擒贼先擒王”。张大财主一看见有镰刀朝自己搂过来,便侧身躲闪,谁知“算计不打算中来”,原本要搂向胳臂的镰刀竟搂向了脖子。只见张大财主“扑通”倒地,同时鲜血一喷丈余,霎时一命呜呼。

这一下,所有在场的人都怔在了那里。胡麦客一看闹出了人命,趁着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,随即溜之大吉。 

胡麦客这一走,便没有了消息。

解放后,村里有人在一个城市里看见了胡麦客。他当时从一辆吉普车上走下来。

再后来,又有人说,胡麦客是某军分区的司令员……

 

作者简介:杨东志,笔名谷鸣,老子故里——河南鹿邑人。著名作家、诗人、民间文艺家、书画艺术评论家、“老学”专家。北京大学客座教授、香港高等教育研究生院客座教授,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。曾在省级以上报刊及新加波、菲律宾和香港、台湾等国家与地区报刊杂志发表小说、散文、诗歌、民间文学等作品一千余篇(首);发表书画艺术评论文章200余篇;著有长篇小说《坎坷人生》、中篇小说集《黄土地的颤音、短篇小说集《乡雨村风》、诗集《绿色的希冀》以及《道行天下》、《唐玄宗御批<道德经>今译》、《宋徽宗御批<道德经>今译》、《明太祖御批<道德经>今译》、《清世祖御批<道德经>今译》、《老子大传》、《陈抟大传》等26本书。作品曾获“河南省人民政府首届文学艺术奖”一等奖(1949年—1999年)、“河南省民间文学成果奖”(1949年—1999年)、河南省首届“橄榄杯”诗歌奖、《芳草》月刊“芳草杯”小说奖、河南省“莲花杯”杂文一等奖等60余次;作品先后被英国皇家图书馆、中国当代作家代表作陈列馆收藏。生平事迹被收入《中国名人大辞典》、《中国文艺家传集》、《中国诗人传集》等权威辞书。现任中国文艺家协会副主席、北大美院清华美院中央美院中国美院书画名家理事会副理事长、世界艺术家实业家联合会副主席、世界华商联合会书画委员会副理事长、《谷鸣》文学社社长、《鹿邑网》总编。先后受聘为人民文艺家协会顾问、澳门书画家联谊会顾问、中国诗书画印研究院顾问、中国毛体书协河北分会高级顾问,以及深圳东汉文化发展投资公司、江苏项王文化有限责任公司、上海荣燕斋书画院、墨石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、山东昌艺阁艺术馆等20余家文化公司和河南李耳集团公司、安徽东汉酒业有限公司、贵州盛世国华酒业集团公司、安徽集慧明道广告策划有限公司等实体企业高级顾问。并同时担任人民文艺网、中国老子网等60余家网站顾问。    

【已有0位网友发表看法,点击查看】发表评论

用户名: 密码:
声明:网友评论仅供其表达个人想法,评论内容必须在5-500个字之间